【Unlight】在水一方

2013.06.29.Sat.23:07
*7500HIT紀念文,詳情見此
*沃蘭德與柯布
*生前劇情
*含部分無R卡角色私設









飯店侍女送上午餐最後一道甜點,單手下放瓷盤的動作俐落不失優雅,然而餐廳外傳來的一陣巨響讓她不慎在柯布面前弄倒盤上那對他來說沒有品嚐慾望的提拉米蘇。

驚覺失誤的侍女來不及道歉便被下一記槍聲凝固了動作,在羅占布爾克上層的高級飯店工作這麼久,儘管受過形式上的危機訓練,卻從未遭遇過任何需要服務員臨機應變的事故,其他客人也一樣,兩起應該只出現在電視影集的聲響把他們弄得愣在原地,像夜晚被車頭燈照得迷迷糊糊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鹿,直到目睹槍擊現場的侍者急忙衝進場內呼籲眾人向外避難,人們才終於反應過來並順著流向湧進盡頭的逃生口。

兵荒馬亂中侍女仍紋風不動,似乎尚未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看不下去的柯布連忙推她一把進入人流末端,才過去向守在門口的兩個部下詢問狀況。

「外面發生什麼事?」
「有一群人堵在門口,目測都有攜帶槍械,剛才那兩槍也是他們開的。」

其中一名部下回答,另一位則透過無線電與外圍的人員確認細項,傳來的訊息量讓他頓了頓思緒才簡明扼要告訴他的上司。

「是之前被您趕出西區那群人,他們的頭頭想找您理論,還放話說要在您頭上開新的屁眼灌水泥進去。」
「後面那句就不用提了。」

這個部下記性很好,也很細心,但就是玩笑話拿捏不準程度,柯布暗忖。
西區的舊犯罪勢力比想像中更無能,首領將這裡交給他處理時,他一開始只派幾個人主動商議如何劃分地盤,後來談判失敗才決定以武力強奪,結果只調度一些火力支援便將敵方掃得一乾二淨,為了以防萬一柯布還派另一群人搜索殘黨,但部下回報的消息是他們只逮到幾個連逼供價值都沒有的棄子。

當時他便預料對方終究會捲土重來,只是沒想到能如此精確挑上戒備相對薄弱的時段,還有篤定此次投下火力定能手到擒來。當然事後他也要清查內部洩漏情報的可能性,畢竟不是人人清楚「Prime One」副首領的行程,何況他表面上一直以營建公司老闆的身分來往各地。

槍聲再次響起,從裡頭聽來是雙方人馬開始交火,此時柯布想的是,下午與東區另個統治階層家族的聚會,還有之後所有行程要延後了,腦海浮現一張表格給原本的安排做了調動,並以現正發生的意外為藉口刪去幾場不怎麼重要的會面。

槍戰開始後無線電不停刷新報告,負責接聽的部下絲毫不敢大意,柯布掏出煙盒正要來上一根時發現打火機被剛才逃難的人潮撞得不翼而飛,他向相對空閒的部下眉目示意,對方很快便反應過來給他點火。

「情況很順利,門口的小隊快把對方壓制下來了......。」

柯布有些心不在焉,一手倚著窗台,菸從嘴唇移動到另隻空著的手上,指腹撫過窗台瞬間才發覺這裡的灰塵被清潔員疏忽了,他在想槍戰結束後是否該叫經理督促他們不要疏忽細節。

日正當中讓照入室內的陽光顯得刺眼、淪為高樓背景的天空藍得不似真實,柯布視線往上一挪,瞥見對面水平線上的樓層多出幾個人影,遠遠能模糊見到他們把持著長管狀物體對準前方,不偏不倚正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 你們兩個,快趴下。

柯布無從確認部下們是否聽見自己的命令,在他轉身臥倒瞬間一整排子彈從玻璃窗打進餐廳,彈幕持續不到半分卻將與窗同高及其之上的東西全毀了,一片狼藉中他那兩個部下以不自然的姿態攤在碎玻璃上呻吟,他們的耳機和無線電被方才的掃射震飛,同時在飯店門口交鋒的小隊也察覺到不對勁,但從無線電斷斷續續傳來的訊息聽來他們暫時無法從火線抽身來應付側邊進攻的人。

一般而言就算即時反應也不可能毫髮無傷躲過彈幕,但閃避同時他扭曲了空間,使原本會擊中的子彈僅擦過外圍一層氤氳,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不得不把菸留在窗台上同其他東西捲入砲火同歸於盡。

柯布拉開西裝外套拿出防身用的槍(他不打算一開始就打接近戰),大規模掃射後接著一定有人上來,不管是確認生死或察覺到 ── 儘管機率微乎其微 ── 目標從方才的突擊全身而退,他維持原來單膝跪地的姿勢,一方面戒備將大批進攻的武裝人馬,另一方面思考對方上鉤後如何用能力一口氣包圍餐廳營造有利自己的戰場。

然而情況比他的設想詭譎,飯店門口的交鋒沒有停止,側面突入的人馬即沒了動靜,通信器沙沙作響成為最顯著的雜音,空白持續一段時間後才出現細微的幾乎被遠處噪音蓋掉的腳步聲帶來變數。

柯布槍不離手,等待移動徵兆益發接近,抓住時機後槍口近乎反射般對準晃進餐廳門口的人影,然而遲疑在他扣下扳機前一刻一閃而過 ──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個男孩,而且手無寸鐵。

他沒有因此放下武器,男孩先看了看柯布,接著注意到兩個躺在地上的部下正摀著傷處痛苦喘氣,胸口急促起伏彰顯命在旦夕的事實,男孩在其中一位身旁蹲了下來,在對方無需抬頭動作的高度開口。

「欸,很痛嗎......再忍一下,車子就要來了。」

男孩說話的聲音很是稚嫩,不過多出了早熟與憂慮的成分,儘管穿著一身只有上流階層才能負擔的華貴衣裝,但擅闖戰區的他現在顯然不太把維持整潔當一回事。

「慢著,你剛說什麼車子?」

柯布終於忍不住向男孩搭話,他覺得這小鬼頗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留在羅占布爾克這段時間在太多聚會上見過太多人,他沒餘力記住每個政要的妻小,那也不是他該做的事。

男孩轉頭看向柯布,天真無邪的樣貌看不出驚慌,面對持槍的柯布也毫無懼色。

「爸爸說出事時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叫車子來,所以我叫了車子,警車跟救護車。」
「那你從哪冒出來的?」
「大門口有很多人進不來,我就繞到另一邊,從那邊上來了。」

男孩指向的位置正是柯布猜想會有一群人攻入的方向,對於男孩所言他起的想法是:從側門進來?這怎麼可能,大概是沒跟上疏散被留在飯店裡面才到處走著找人。

「......算了,你去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下有人會帶槍上來,不想被波及就走開,別留在這礙事。」
「你是說樓下那些壞人嗎?他們已經被我打倒了,不會上來的。」
「被你打倒是什麼意思?」
「就是被我打倒啊,我用這個對付他們,厲害吧?」

只見男孩背後頓時浮現一具機械人,擺出跟他相同的動作,應是眼睛的部位一明一滅閃爍著,叫出機械人的他在柯布面前抬頭挺胸,雙手插腰一副神氣貌,像是剛完成一件壯舉等著被人稱讚。

「怎麼說亂開槍就是不對嘛!萬一打到人怎麼辦,所以我就好好處罰他們了。」

大廳門口的槍戰持續著,柯布盯著小孩身後的機械人,之前他不太把謠言當一回事,不過現在似乎切切實實碰上最近正鬧得翻騰的「行俠仗義的怪物」,傳聞中怪物如幽靈般飄盪空中,外貌看似過時的組合玩具即能以一擋百甚至刀槍不入,不少組織聞其色變,因為它的不規則出沒與強大力量令人難以防範。

除了怪物真身是個孩子外,傳聞與他眼前所見相較無一不符。 柯布收回手上的槍,男孩向著他不知為何笑得很開心,對照四周滿目瘡痍的慘狀顯得格外突兀。





敵襲已被全面壓制,姍姍來遲的警察在飯店門口拉起封鎖線,柯布安排幾個人負責收拾現場,及應付警方與被男孩叫來的醫護人員,至於餐廳內發生的槍戰,他沒向負責善後的部下交代太多細節 ── 如何粉飾太平全權由對方決定,接著又命人致電預定會面的家族通知自己會因故晚到,才走到外頭消磨來到羅占布爾克後難得出現的空檔。

本來柯布沒打算離開飯店,但男孩在他面前招出機械人又收回去後便盯著他不放,似乎在觀察些什麼,察覺目光後他略帶不耐轉頭瞪了男孩一眼,對方卻沒因此退縮,反而換了個位置看得更是起勁。

最後柯布有些受不住又不想與小孩子一番計較,只好再叫另個人過來把男孩帶走,然而對方不一會兒又從他面前冒出,似乎在嘲笑剛才的多此一舉。

「又跑過來幹什麼,我記得我已經叫人送你回去了。」柯布不大客氣地說道,同時思考是否該換掉連個小鬼都看不住的手下。

「我不要現在回家,白天外面比較好玩。」男孩說得頭頭是道,不過在柯布聽來只是加深不耐。

「那去找別人,我沒空陪小鬼玩。」
「可是你現在看起來很閒。」

柯布開始覺得對方應該是專程來給自己找碴,男孩沒發覺到他的不悅繼續自顧自說著。

「而且我們玩完就可以一起去我爸爸那邊吃飯,剛剛好啊。」
「...你爸爸?」
「對啊,你之前不是才跟一個老老的人來我家找我爸爸說話,還約好要今天談事情。」

柯布很快將男孩話中的線索串聯起來,雖然是兩星期前的事,但他還記得自己與首領以企業合作的名義拜訪東區貴族時,家主的獨子如何在不干擾他們談話的前提下四處竄跑讓僕人管家傷透腦筋,既視感一併得到解答同時他也想起男孩的名字,沃蘭德。

「所以你想怎樣?」
「陪我玩。」
「免談。」

柯布對沃蘭德的提議毫無興致,直到拿在手上的通信器被突然現身的機器人一把搶走。

「還來。」

達成任務的機器人退回沃蘭德身旁,選擇與柯布對峙的他顯然不打算照做,作勢轉身逃跑瞬間反過頭直行衝進一旁的公園,幼小身影與跟在後頭的機器人很快便沒入當中的樹林不見蹤影。

柯布沒料到一個小孩反應能如此迅速,原本他想回飯店派人到公園進行搜索,隨後覺得小孩的惡作劇不是什麼需要勞師動眾的事,於是在公園入口用從部下那邊要來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才以視作散步的心態跟上去。

不派人來找是正確的,他想,尤其見到細沙鋪成的步道上印著一排從路旁樹叢竄出並向前延伸的小巧鞋印後更加肯定。





沃蘭德走在杳無人煙的公園內,他不清楚因為槍戰的關係警察已封鎖飯店一帶的出入口,只對獨自置身在既陌生又廣闊的地方感到有些不安。

風吹動覆蓋天空的枝葉沙沙作響,身旁機器人的下襬隨風擺動,自己住的郊區同樣也種滿綠樹但不像公園眼前這些高大群聚,它們通常會被修剪整齊,一棵棵彼此孤立在人行道上或戶外的庭園。

罪犯通常在晚上行動,所以他也經常是夜晚才出來實行「正義」,雖說不比晚上行動困難,不過瞞著家裡的人白天外出反倒是第一回。 雖說一開始便不認為那個人會答應,但直接被拒絕還是不太甘心,搶走通信器一方面是不要被太快通知家裡人他的行蹤,一方面則多少出自想給對方一點好看的心理,在不真正傷害人的前提下。

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是之前某個晚上,父親一如往常接見幾個穿著正式的人來家裡談話,多半是合作或買賣之類的話題,細節他不太懂,但知道是工作的一環,通常只要保持安靜父親便不大介意他在旁邊觀察或繞來走去,而當時父親卻給管家下令不讓他們之外的人進入房內。

由於父親態度非常嚴肅,讓沃蘭德覺得不太對勁,就在他千方百計與機械管家作對想趁其不備跑進去時,門開了,有個穿西裝的男人走出房間,看著機器管家與設法掙脫箝制的自己神情淡然。

「非常抱歉,主人說過除非必要否則別讓外人打擾諸位談話,我馬上把他帶走。」
「先不用這麼做。」

男人對管家說道,然後在沃蘭德面前蹲低平行,以不慍不火的語氣起頭。

「你從我們進來後就在外面吵個不停,想幹什麼?」

見男人沒有當場發火反而很認真詢問他的想法,沃蘭德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照實回答。

「我看不到你們在房間裡幹嘛,平常爸爸不會不讓人進去的。」
「是嘛。」男人偏頭稍作停頓才接話,「所以是在擔心對吧。」

不等沃蘭德回答,男人便整理起他在和管家糾纏中被弄亂的衣領,拉開鬆脫的蝴蝶結裝飾再重綁,確定眼界內沒有細節被忽略後,男人才起身並拍了下他的肩膀。

「安分點,只是在裡面談生意而已,你父親不會怎樣的。」
「真的嗎?」
「當然。」

沃蘭德仍一臉狐疑地看著男人離開,不過管家要帶他回房休息時,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抗拒了。後來從僕役間的流言耳語得知爸爸會和這群人在家裡談第二次生意,這點不尋常終於讓他決定在父親與他們見面前先弄清對方底細,他向接應的人問到那些人住的飯店位置,中途還遇上幾個壞人,打跑他們後才總算讓他找到人,不過這次只看到保鑣跟之前幫他整理衣服的男人,同樣穿西裝但比較老的那個似乎不在場。

但找到人後還是沒弄明白想知道的事,沃蘭德一面對跑了一趟還不能確認對方是不是壞人的自己生悶氣一面走著,無意中抵達細沙步道的盡頭,離開步道兩側的樹林後視界豁然開朗,眼前的人工湖平靜無波,幾隻鴨子窩在岸邊休憩,湖面如明鏡般倒映藍天與對岸的景色。

沃蘭德看得很專注,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湖邊,書上寫道湖與海都是非常寬廣的水域,也看過插圖,但都沒有實際見到來得震撼,不過他的注意力沒多久便被動物吸走,他倏地往岸邊的鴨群跑去,鴨子們不意外地在當中之一真正被抓住前便紛紛飛起,僅管羽絨零落弄得他咳嗽連連,他仍不放棄以驚嚇鴨子取樂,直到所到之處沒有安穩歇息的水鳥群為止。

一番奔波後他在原地喘氣調整呼吸,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湖水,波光粼粼映照他汗濕的臉龐,豔陽高照下淺灘的水看上去很清澈,彷彿在誘人與其同樂。再三確認周圍除了留在岸上的機器人沒有別人後,沃蘭德脫掉靴子和襪子,小心翼翼將它們放在岸邊的公園椅上,然後捲起褲管才放心一腳踩進水裡,他不敢走太遠,只在淹過腳踝又不及小腿的水深處玩耍,這裡玩得再過頭都沒人會管,知道這點的他踩水踩得益發起勁,即便捲起的褲管濕成一片也阻止不了,直到他回過頭發現岸上不知何時站著方才打過照面的男人,正巧也轉過頭一臉淡然地望著他。

「怎麼停下來了,繼續啊,我沒打算掃你興。」

柯布說,表現上也能明顯看出他對岸邊的機器人興致更大,但沃蘭德依舊默默上岸,走路姿態像剛被父母抓包不得不停下遊戲那樣不乾不脆,等他回到公園椅旁穿回鞋子時才想到,在外面玩水是不會有人給自己送上毛巾擦腳的,就在他拿出褲袋裡的手帕作替代品時,放在同一側的通信器掉了出來,『咖答』一聲落地在午後近無人跡的湖邊特別響亮。

不等沃蘭德做出反應,柯布便先上前拾回通信器,然後發現對方一如之前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不放,深怕一不注意就漏掉某個環節。

「又怎麼了,是怕我叫人來還是給你打小報告?」
「哪有!那種事我才不怕!」

事實上他只是要確認通信器的性能無虞,但柯布沒想到一個輕描淡寫的玩笑也能弄得對方起這麼大的反應,訝異之餘他稍微清掉塵土再將通信器收回胸前的口袋,然後坐到公園椅乾淨的另一側休息,過程幾乎無視沃蘭德的敵意。

套好另一隻靴子後沃蘭德同樣坐到公園椅上,柯布原本想再拿菸出來抽,但見對方沒有離開的意思便打消念頭,現況變成他們倆向著湖面不發一語,鴨群再次回歸岸邊,與剛才不同的是多了幾隻大雁點綴。

「喂,鴨子就算了,你跑去追大的那個被咬可沒人幫得了你。」

柯布趕在突然變得坐立難安的沃蘭德跳下椅子前潑冷水,省得到時還要出面解圍,而一下就被看穿舉動的沃蘭德表現稍微安分了些,但不打算承認對方所言屬實。

「我才不會做那麼幼稚的事,只是想靠近湖一點而已。」
「喔。」
「湖真的好大喔,比家裡的游泳池大好多,不知道可不可以下去游泳。」

柯布雙腳交叉坐著聽沃蘭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也許是午後天氣悶熱或旁邊只有一個小孩的緣故,現在他看起來比人在飯店時更慵懶,面前的空間足夠寬敞,能讓他伸直西裝褲下修長的腿,伸到乍看下鞋尖幾乎要碰觸到岸緣的湖水。

「......好想看比這個更大的湖喔,不然海也可以。」

小孩的思維很跳躍,話題雖仍繞著湖轉,但已來到與之前無關的層次。

「海去外面看不就有了。」

柯布心不在焉回了一句,然而就這麼一句話,便讓沃蘭德產生十足的興趣對此窮追不捨。

「你在外面看過海?」
「以前住的地方有。」
「欸,你不是一開始就住這邊的人嗎?」
「不是。」
「我爸爸跟客人都說過外面來的人很粗魯又沒禮貌,可是你看起來不像啊。」
「那是他們的偏見。」

若再提說自己是從羅占布爾克更南邊的城市上來的,大概能從童言童語中聽出更多對南方人的偏見,柯布想,不過他對本地人也沒多少好感。

「所以你以前住的地方有海嗎?帶我去看嘛。」
「不要。」
「帶我去啦。」
「想太多。」

沃蘭德不知道的是,在「渦」肆虐的情形下沒人能隨意在城市間移動,「到外面去」聽起來很輕鬆,但事實上並不是這麼回事,而柯布不想在這方面解釋太多,何況就算沒有「渦」,他也沒理由答應對方的請求,他不太理解男孩堅持看海的原因,在他眼中海顯得大而無當,早在渦肆虐前,他那個有海的家鄉早就沒落了,有能力離開的早就前往其他城市發展,完全不值一提。

而對沃蘭德來說,就是出自單純的好奇心,不滿足於書本的詮釋想親眼見識,而當初對眼前男人的不了解和敵意也已轉化成一種新奇,之前他的認知只有爸爸媽媽和鄰居等身邊的好人,還有作奸犯科的壞人,現在卻多出一種似乎不能直接分在這兩類中的人。

「不然等你有空再帶我去,這樣總行了吧。」

沃蘭德對自己開出的條件很滿意,而柯布只想早點結束這怪異的對話,他剛看了看錶,距被延遲的飯局時間所剩不多,差不多該回飯店履行接下來的行程。

「就照你說的,別再煩我了。」
「耶!太好了!」

柯布起身往回走,沃蘭德則招回一直守在陸上的機械人,走沒幾步他又突然想到一些事,便跟在柯布後頭繼續說著。

「等下回家寫字條給你簽,這樣你之後才不會賴皮......」

沃蘭德在柯布身後邊踢著砂邊設法跟上步伐,柯布走路速度比平常放慢一些,他們雙雙走在比來時陰暗一些的步道,橙黃色的陽光在樹林間零落,投射到他們身上顯得光影斑駁。

現在兩人當中只有柯布知道這是個不太可能成真的約定,正因如此他才答應得如此隨性,但若真有這麼一天不得不能履行對方所言,他倒也覺得不壞。




【END】




【後記】
隔了五個月才打完這篇,效率低落先說抱歉Orz
希望踩到HIT的讀者喜歡,不知道情節有沒有符合你設想的主題。

另外謝謝幫挑錯字的朋友,我自己一個人校正真的很容易漏字
OMAKE下收,有興趣的人請往下拉。








【OMAKA】

「你字真醜。」
柯布瞄了一眼沃蘭德沒寫完來不及遮住的部分說道,被說的人很不服氣。

「你很煩耶,我又還沒寫完。」

這跟寫完了沒一點關係都沒有,柯布想,但他只放在心裡講,省得還要花力氣跟小孩辯駁。

「這邊,在最底下簽名。」
「喔。」

柯布接過沃蘭德遞來的紙筆,歪歪斜斜的字跡讓柯布看不大懂簽名處之外究竟寫了些什麼,他隨手簽上自己的名後歸還回去。

「拿去。」
「......不公平,為什麼你隨便寫都可以這麼整齊,一定是因為你的名字比較好拼。」
「別找藉口了,你就算把名字換成三個字母還是寫不好的。」
「吼,你真的很煩耶!」

自此之後沃蘭德上語文課時習字變特別認真,師長同學問他原因,他都回答「因為之前被壞人取笑過」,結果讓所有問問題的人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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