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Perfect Yesterday

2013.01.28.Mon.17:25
*給B桑的BZ跟風點文
*侍僧組,布勞視角
*布勞能力捏造
*OOC成分偏高,點開前還請注意







──世界是片段的,從他窺見「縫隙」的剎那後便是如此。
不知幸或不幸,他的人生就此改變,而究竟是命運本身如是或機緣的捉弄,現今已無從考證。




【早晨】

窗外鳥鳴響亮,牆上掛鐘短針游走數字五與六之間,這時布勞已經醒了,侍僧中外貌最年幼的他是最早起的一個。

梳洗過後布勞依照睡前擺好的衣服順位著裝,襯衫領巾背心外褲手套被依序換上,紫羅蘭禮袍整整齊齊掛在衣架上,看來先前對佛拉姆的吩咐起了作用 ── 氣溫降至一個程度後他總會發現對方在自己上衣口袋裡呼呼大睡,導致整件衣服必須重新燙過才恢復原本的平順。

布墊窩裡蜷縮著的使魔睡得香甜,外頭的婉轉曲調隨時間推進欲發洪亮,甚至足以蓋過他開門的聲音,離開房間前布勞留了個小縫讓不知何時醒來的使魔能自由出入。

清冷的走廊空無一人,照慣例布勞在邸內四處巡視一輪才轉向路德的商店,在他踏進店門想給自己溫壺茶時意外發現店主人已經到了,對方坐在向陽窗台前的單人席,早晨陽光灑落在桌上含苞待放的花盆與豔紅的西裝上,使花與人顯得比店內任何一處明亮。

「早安,路德先生,要來點早餐茶嗎?」布勞問道,從角落的櫥櫃拿出茶罐與磁製杯盤,一塵不染是與手套別無二致的純白色。

「早,那就麻煩了。」

路德的應答不愠不火,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花苞,即便同為侍僧,能看見平日以奚落他人為樂的對方有發自真心期待某件事的時刻也算件稀奇事。

沏茶的器具材料準備好後,布勞又繞至店面後台起火燒水,完成所有事前工作才悠悠回到原位,與路德一同消磨等待的時光。

「還是一樣客套啊,明明同樣都是戰士了呢。」
「哪裡。」

前些日子,他們服侍的炎之聖女讓一直留在宅邸照顧大小姐起居與管理暗房的布勞加入戰鬥,其真意為何無從得知亦無線索揣測,對身為僕役的他們來說更無必要為好奇心行僭越之舉。

「是說據路德先生預估,這花大概什麼時候開呢?」布勞端詳起夾在路德與他之間的植栽,在外頭一片銀白的季節難得見到翠綠的草本植物。
「再半小時吧,所以我才特地起來和這孩子一起迎接早晨呢。」

路德的聲音有些睏意,但完全不影響他的好心情,雀躍的情緒使整個人的輪廓比平常給人的印象柔和許多。

布勞從褲袋掏出懷錶,照著路德報上的時間撥動黃銅懷錶的指針,注意到此舉的路德眉頭一皺,視線對上瞬間布勞依舊面帶笑容毫無動搖。

「── 你覺得怎麼做最好就做吧,別影響到這孩子。」
「我知道。」

布勞默默提醒自己二十分鐘後記得先回店後熄火,然後在弗拉姆匆匆飛進店內打破花盆前逮住他,他可不想破壞對方精心培養的樂趣。

同時布勞想起路德最中意白紅兩種花色,不知嫁接後意外得出的粉色是否在接受範圍內,他的指針還沒撥到同事親眼目睹花苞綻放那刻。





【午間】

布勞一向惜物,因此在旁人眼中他顯得特別關注聖女之子 ── 那尊巧奪天工的人偶,是另外兩位侍僧無法達到的程度。

星幽界中戰士之外的一切都出自聖女大人之手,包括會襲擊人的怪物,而布勞相信守護當中有益的事物是他的工作,也是他該做的事。

日正當中,人偶一如往常帶著數位蓄勢待發的戰士出門,臨行前布勞叫住他們的領導者,無視戰士們投來的不耐眼色與竊竊私語給人偶全身上下重新打理一番,這次大小姐身旁的戰士看上去一個比一個粗野,絲毫沒注意到聖女之子的儀容何處不整,這讓他有些不滿。

最後布勞翻正人偶的衣領才放行,目送對方小小的身影與相對高上許多的戰士背影離去,他本來要對大小姐說已成為戰力的自己也能與他們同行,但一想到自己離開後只能交給另外兩位同事打理宅邸便覺得不大妥當,何況其餘留守的戰士也不怎麼安份,不管有沒有恢復記憶,他們總能找到各種理由讓彼此發生衝突。

算算時間,他差不多該開始準備午餐,以處理自己與弗拉姆的飢餓,還有盡可能在大小姐回來前準備好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布勞快步走過早晨巡視過的走廊,前方一名戰士迎面而來,估計是要前往另一側的中庭,雖不至與自己相撞,但從匆忙慌亂的步伐來看很可能碰掉往前走會擦身而過的琉璃擺飾。

「─── ,午安。」

時間「切割」得天衣無縫,走廊上無人察覺異相,除了他自己之外。
招呼過後布勞確定旁邊的擺飾不會碎成一地,至於對方因此撞上在下個轉角巧遇的某人,則既是預料內又始料未及的事。





【傍晚】

布勞佇立門外迎接歸來的聖女之子,一旁的戰士七手八腳抬著受傷的同伴進入宅邸,即便星幽界的戰士再生力比還在現世時強上許多,從傷患外觀與其他人的緊張程度判斷這已不是一般急救可處理的程度。

見此布勞指示戰士們將受傷的人抬進暗房(Dark Room),那是眾多戰士首度甦醒之處,也是他們再次瀕臨「死亡」時展現奇蹟的處所,包括聖女之子進入暗房幾乎都在垂地的巨大幕簾前止步,真正會經常出入此處的只有他們這些侍僧。

暗房裡什麼都有 ── 也可能什麼都沒有,視需要而定,當侍僧們帶著昏迷的戰士進去時,裡頭不多不少只有一張單人床。

安置昏迷的戰士後布勞走出暗房,聖女之子與梅倫在門口等他,見矮小人偶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欠身向對方探問。

「大小姐,休息一段時間後他會像平常一樣活躍的,不用擔心。」

布勞回頭望向幕簾,如果說要指出整座宅邸中最特異的地方,想必就是這裡了。
聖女之子仍面無表情地看著布勞,被玻璃般的眼珠直勾勾凝視讓他不得不再次感嘆聖女大人造物之精巧,凡是由她經手的細節幾乎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還有什麼疑問嗎?」
「.....我想進去看那個人。」
「嗯?」
「可以嗎?」

聖女之子仍盯著布勞不放,照道理說她大可不必如此過問,但長久相處下來人偶顯然認為有此必要。

「當然,請進。」

布勞拉開幕簾,過了一會兒聖女之子才走入特地搭建的出入口,放下幕簾後布勞發現盯著他看的人換成一旁的同事。

「今天您跟大小姐默契不錯呢。」布勞說,聲音聽不出嘲諷或真誠。
「我只是在想 ── 」梅倫抽出一張牌,看也不看牌面便放回牌堆,反覆好幾輪才再次開口,「聖女大人派你上場代表著什麼。」

「對於能成為戰力之一我深感光榮,」布勞抬頭與梅倫對視,體型與戰士資歷的差距不影響他的態度。
「至於您的疑問,若聖女大人不願透露,那我們再努力揣測也是無用的,您應該明白這點。」

梅倫放下牌組回應布勞的挑釁 ── 以言行委婉的對方來說,方才透露夠多敵意了。

「那你應該也明白,我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當然,我只是想提醒您,在機運(Fortuna)面前沒有我們質疑的空間,魔術師先生。」

布勞的笑容弧度始終未變,梅倫也一樣,對話當中的火藥味只有他們自己聞得出,同時他們都確信幕簾會隔開不需要讓聖女之子聽見的話語。





【午夜】

桌上燈火搖曳,布勞劃下最後一行字,墨水在鵝黃色的紙上微微暈開,將羽筆歸位後他一面收拾桌面一面關注玩著某件物品的弗拉姆,似乎是晚餐期間某個戰士給他的。

文件上頭記著戰士的名字,以及他們進出暗房的日期次數理由,有朝一日在所有人面前公開這份紀錄想必會掀起軒然大波,他想。

整理過的紙張整齊疊放一旁,坐回位上的布勞再次掏出懷表,錶面指針依舊紋風不動,時間對他本身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永遠只有自己與別人之間的相對差距。

世界是片段的,記憶是片段的,人格是片段的,一切透過他的能力放大觀看,沒有什麼是不可切割的 ── 也許只有他自己,以及窺視並創造這裡的、比他更高位的存在。

成為戰士的一員迫使布勞面對一個事實:他大可再一次「略過」所有流程,與聖女之子建立關係的流程,與其他侍僧相處的流程,與受召的戰士們熟識的流程,讓一切加速進行,窺視他最想知道的結果,然後在終焉來臨前做足心理準備。

但他始終沒這麼做,聖女大人也從未阻止過他 ── 說不定她正期待鼓勵自己做出這個抉擇。

每每想到這只會加深矛盾,給路旁滾動的車輪多推一把,不見得會讓輪子走上自己預期的路線,更多時候只會越來越偏移,最後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或拐彎摔入盲暗的陰溝。
然而更多時候他只是眼睜睜看著車輪滾走,偶爾順其心意碰觸一下,即便失去記憶,使用能力的方式仍牢牢刻在身體某處。

這天的午夜即將結束,他們將面臨下一個嶄新又了無新意的日子,布勞撥回懷錶指針,出聲提醒玩得不亦樂乎的的弗拉姆並做好進入睡眠前的準備。

當他下次睜開眼睛,那位負傷的戰士將再次甦醒,而再往前一點將發生的事他不在乎,許是又有戰士受傷了,許是終於有那麼一個人取回失去的記憶且獲得聖女大人允諾的新生命,但布勞一點也不在乎,戰士侍僧都是棋子,聖女之子是他們當中的國王,世界是棋盤,在機運之手期允的最終目的前,棋子的一切顯得渺小,逞論更微不足道的想望、私欲、喜怒哀樂與悲歡離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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