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弗雷vs柯布

2013.01.18.Fri.14:43
*星幽界劇情
*無CP
*其實是開給自己的作業(寫戰鬥畫面)




一開始,弗雷特里西在全然沒注意靠窗的單人席坐了個生面孔的情況下辦起酒聚,對象是四個生前指導過的學生,地點是宅邸的接待室。

學生們與一進門便興沖沖在酒櫃前挑起瓶子的教官不同,很快便發現這裡來了個他們都毫無印象的人,但眼見教官與對方似乎都不以為意的樣子,疑問便不了了之。

教官與學生喝酒一向不在意形式,熱鬧有餘品味倒是其次,下酒用的蓋子麵包也是用廚房剩菜拼湊而成,只求填飽稱不上精緻。每當學生的杯中物少了些,便會立刻被眼尖的他發現並加回八分滿的程度。

酒酣飽食之際,一頭金色長髮的精壯青年持著杯子的手有些搖晃,雖不至因醉意失控仍被一旁的友人帶出接待室,原因是在場所有人無法或無意阻止他與另一位同樣金髮的獨眼青年相互拼酒,尤其應當控制場面的弗雷特里西反在一旁鼓吹躁動,而兩個當事者顯然都不願服輸。

直到一臉無奈的友人扶著男子拐彎隔離至視野不及之處後,一直在自己位子上冷眼旁觀、置身事外的最後一個學生才淡然斥責獨眼青年的固著,後者以誰也聽不到的音量在嘴裡小聲咕噥,正要回頭問教官聚會是否照常進行時才發現放任惡化事態的兇手不見了。

只見弗雷特里西走回櫃前再翻出個酒杯,照他的方式隨性用衣襬擦掉灰塵,同時照他給學生添酒的方式將八分滿的杯子單手遞給一直在窗旁獨酌的陌生人,道理上凡事落腳這座宅邸的都是同伴,但依據身分親疏恩仇終究免不了劃分屬於各自的群體。

陌生人放下自己的酒杯,六角形玻璃容器盛著純淨的琥珀色液體,但他始終沒接過教官的酒,只是冷冷睥睨著那對他而言似乎極其冒犯的存在。

弗雷特里西沒有因此收回自己的手,反倒藉著機會就近觀察未曾蒙面的青年,瀏海整齊一致向後梳理,深黑色西裝外套整齊摺放在他坐的那張沙發椅背上,雙腳交疊,撐起酒紅襯衫的寬碩肩背半陷進柔軟的椅墊,絲毫不因眼前出現了個人就認為該收斂儀態,不比他的學生大上多少的年輕面孔透著一股銳利 ── 平日藏著但出鞘必定見血的那種。

「喝一點吧,怎麼說難得在同個屋簷下喝酒,雖然你好像不太想加入我們這邊。」

弗雷特里西笑著說,佈滿刀傷的手仍握著剛倒的那杯酒,在他開口時青年將目光從酒杯轉向弗雷特里西這個人,以他看人的方式上下快速掃過一遍後,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小啜一口。

「你自用吧,我不喝連那邊的人都嫌澀的紅酒。」

無意加入團體仍對內部雜談略有所聞,他向弗雷特里西後方的兩人頷首示意後很快回歸自己的空間,對說是試探也不為過的邀約視若無睹。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裡能弄到的也就這種程度的東西,而且──」

被無視的教官將杯子放在對方桌上,然後向前逼近了點,這是他鮮少採取的威壓姿態,後頭兩個學生察覺事態有所變化,然而沒有切入點的當下只能靜觀其變。

「你應該知道什麼是喝酒的禮節吧,這跟好不好喝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吶。」

弗雷特里西高昂與看似教導後輩的語調激起了對方,後者單手倚著扶手迅速起身,雙方的身高差使他不得不略抬起頭瞪視,睥睨的神情不變,不同的是眼裡倏地燃起稱作怒意的火光,左臉的刺青頓時張狂起來,彷彿不再是印記而真成了把光是目視便會被其刺穿心臟的匕首。

「真要說禮節的話,」青年將骨節分明的手平放伸向弗雷特里西置放酒杯的地方,眉宇不動聲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拿任何東西過來。

眨眼間他動下手指便大改局面,被推落的酒杯在木製地板上砸出清脆聲響,杯內的豔紅滲透不入碎玻璃新造的傷痕後向四面八方溢散。

挑釁 ── 或說捍衛過後他沒有鬆懈下來,而是對作勢更進一步逼近的弗雷特里西揮出反拳予以擊退,雖未擊中對方但達到了拉開距離的目的,交鋒結束之快讓意欲拔槍干涉的金髮青年錯過稍縱即逝的著力處。

「別輕舉妄動。」

現在室內沒一個人不是處於警戒狀態,金髮青年身旁的人出聲並以手勢阻止他扣下扳機。

「艾伯,教官現在沒帶武器。」使用雙刀聞名的戰士在宅內聚會時從不攜帶武器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那人也一樣,武器八成藏在外套裡,但他已經脫了。」艾伯李斯特冷靜分析情勢,同時戒備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教官與新人,他們此時不是不能立即上前解圍,只怕這樣做讓緊繃的氛圍崩潰成一場混戰,到時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他想。





利恩一個人在陽台上抽菸,這絕佳位置難得被他獨佔,吞雲吐霧之餘還能順道享受久違的清靜。
後頭走廊的喧鬧聲漸漸擴散至此,利恩打算轉身確認肇事者是否包含他喝醉的朋友時,後者已從門後探出有些迷糊的腦袋看著他。

「阿貝爾,那邊在幹嘛?」他說這句話時完全沒有想看熱鬧的意思。

「打架啊,」與利恩不同,阿貝爾顯得對後面正在發生的事興致勃勃,「教官跟新來的打起來了,還不快過來看看。」

說完阿貝爾便掉頭就走,毫不在意利恩是否真有跟來,為預防對方臨時起意加入混戰利恩只好捻熄手上抽到一半的菸追上去。

走廊上圍觀群眾比想像中多,連隊成員幾乎可說齊了,中間還混了幾個魯比歐納人,利恩毫不意外地在人群中瞧見他人高馬大的師傅,手裡正收著四面八方遞來各式各樣的物品。

「喂阿貝爾,阿奇波爾多又在搞什麼鬼?」

雖然遠遠見到綁頭巾的忍者塞了類似錢幣的東西到他手裡後大概能看出端倪,利恩還是問了一旁橋好位置預備看戲的阿貝爾。

「我剛跟阿奇波爾多壓一杯酒賭教官贏,不過新來的能給教官一點顏色瞧瞧也好啦。」
「這是學生該說的話嗎。」
「唉,他又聽不到。」

阿貝爾笑了笑,因酒意微微脹紅的臉讓他看起來有點飄然。

「欸利恩,你想怎麼賭?當個乖乖牌賭教官贏嗎?」

利恩抿嘴沉思一下,從口袋掏出三根菸放到阿貝爾厚實的手掌上。

「幫我拿給阿奇波爾多,看他賭哪邊贏就幫我壓另一邊。」
「收到。」


阿貝爾邁開步伐往人群走去,此時圍觀中心的戰鬥仍持續進行,中心之一的弗雷特里西維持守勢,一方面先發制人的是對方,一方面他亦非摸清底細前便耐不住自掀底牌的類型。

氣度銳利的青年進攻節奏不如預想中快,他的學生與同僚中不是沒有求穩的類型,但青年留下的空隙太刻意,彷彿是特地等待自己還擊。

目前為止沒對應過這類迂迴戰術,弗雷特里西發現即便處於優勢,對方依舊致力維持下盤穩固,甚至不曾藉身高差距使出踢擊,只靠正反拳與所有靠上身就能完成的動作。

擋下一記手刀後對方更加放慢動作,慢到開始讓他感到乏味,想著自己也許能用什麼方法激起對手的戰意,就像他對練中有時覺得學生或同僚太放不開時會做的事,於是他決定將計就計,順著對方的意還擊 ── 在旁人看來是雙方僵持許久後終於有邊想賭一把反轉情勢了。

弗雷特里西在下一波攻擊過後趁其不備,箭步突入對方不及防禦的腰側,青年瞬間做出犧牲一邊手的準備抵擋攻擊,既已決定自投羅網就無須因對手反常的行動多作聯想。

儘管愛刀不在手邊,弗雷特里西仍一面想像它們握在手上的重量感,一面模擬十閃砍倒敵人的架式,還原度連使出招式的自己也備感意外,更別提硬生生挨了一記踉蹌倒退的青年,對方似乎不覺得自己會因此失去勝機,但發覺空隙中連點詭計都沒有的弗雷特里西不禁對眼前的人感到納悶,還有一點好奇。

「有趣,你好像跟之前的對手不太一樣吶。」

圍觀群眾暫時停止交頭接耳與嘻笑怒罵,跟弗雷特里西一起等待對手的下步動作。
青年撇了眼受傷的手臂,然後望向正前方蓄勢待發的弗雷特里西,神態自若且蠻不在乎情勢的逆轉,人群中不知何時混進幾個小鬼朝週圍的人吱吱喳喳著,「柯布」之後的話語模糊不清,想必是青年的名字了。

「放馬過來吧。」
「呵,那我就不客氣了。」

進攻是弗雷特里西最擅長的事,而面對猛烈攻勢柯布亦游刃有餘穿梭其中,順著對方動向迴避同時不讓自己受牽制,暫時失去一邊手的輔助顯然對他毫無影響,表現出的態度甚至比剛才更從容不迫。

由於各自上了最能發揮的位置,此次交鋒比上一回激烈許多,即便是空手博鬥仍能清晰聽見攻防間凌厲劃破空間的颯響。隨著弗雷特里西加快節奏,被迫壓縮反應時間的柯布開始大動作閃避對方的攻擊,而這正是進攻方等待已久的時機,一旦能趁勢瓦解對手的防禦,勝利便手到擒來。

柯布將動手腳的時機混入對手突圍霎那,以致對方沒發覺眼前的破綻是他是緊抓不放的轉機,只有外圍戰鬥直覺較敏銳的人看出弗雷特里西衝刺瞬間空間扭曲了,距離縮短是刻意為之的結果。

對手攻勢猛烈,出了任何差錯對決便將以自己的失敗劃下休止符,柯布放手一搏認定對方不可能錯過看似大好的進攻時機,而他賭對了,對手滑入特意留下的空隙時他也像弗雷特里西那樣想像武器劃過空間的手感,「裂縫」便如他所願產生了,猶如看不見的鐵欄從天而降阻礙對手行動。

不管對方將繼續向前攻擊或發覺不對勁向後拉開距離都有對策,局勢到目前為止仍在柯布預測內,但弗雷特里西接著卻不如他所想的採取其中一種行動,而是彷彿早已察覺「裂縫」的性質 ── 或僅是他曾做過的那樣徹底接下對手的招式 ──,定格原地直到其自行消去。

「這就是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選擇防守的原因?真是有趣的能力。」

如火如荼的戰鬥嘎然而止,雙方因不同的理由放棄各自的優勢,弗雷特里西更是開始對剛才體會到的力量嘖嘖稱奇。

「這是停戰的意思吧。」
「停戰?大概吧,老實說我還真忘了剛為什麼跟你打起來。」
「因為我擋掉你的酒。」
「原來如此,先不提這個,改天我們準備好武器再打一次吧,剛才那樣不夠過癮啊。」

柯布第一次覺得自己跟不上這人跳躍的速度,判斷對方不打算找碴後他折回接待室帶走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穿過人群往走廊另一端的休息室走去。

幾個下注的人和莊家阿奇波爾多爭論起輸贏如何判定,最終決定是不分勝負並交還各賭客的籌碼;阿貝爾痛快乾掉杯裡最後一滴酒才心甘情願跟利恩一同回房休息;人潮散去後現場只剩挑起事端的教官及目擊整起衝突的艾伯李斯特與艾依查庫,在場兩個學生發現行動力強的教官又早一步到了他想去的地方後面面相覷一會兒,果斷拋開難得興起想關心對方的念頭,艾伯李斯特隨口說天氣冷了,艾依查庫則在一旁附和他。



走進接待室的弗雷特里西拿起剛才自用的杯子,將殘留液體往窗外一倒,給自已添了點柯布留下的酒後一飲而盡,腳邊碎上一地的玻璃無人清理,溢散的紅色酒液乾涸黏著成滲入地板的污痕。

「唉,他準備的酒確實好喝多了。」

他原本想再多品嚐些,無奈自己喝掉的已經是最後剩下的部份了。




[END]








破壞形像的註記:其實弗雷有很好的酒,但他都藏起來自己喝,然後給別人(尤其學生)喝比較不好的(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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