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燒紅了天空,連帶燒灼著F-15戰機的天藍機翼。
海面上,白晝靛青被夕陽燃燒殆盡的殘餘覆蓋,失去火光僅存濃稠沉重之色。
他順著陣風滑行,以緩慢而精準的姿態向下降落,漸漸貼近海面,最先觸水的機首尖端濺起了浪花,撥開石油般的色澤。而後,整架機體順勢沒入海中,如海豚躍上海面換氣再返回那般,毫無猶豫又理所當然。
完全潛下水後,推進器艱辛地吼叫,似乎在否定方才降落的那番自然,而大量的一氧化二氫吞沒了所有怨言,他繼續前進,儘管明白屬於機體一部分的推進器發出的抗議十足正確。
越接近海底熟悉的建築物,F-15戰機放慢速度,在最接近入口的海底平台抱持接縫滲水的準備變回原形 ── 他不想再虐待身為Seeker命脈的機翼了,它的結構根本就不適合承受地球海底龐大的水壓,或著說,它從來不會具備這種設計。
Thundercracker觸碰門面,漫步踏進蓄水的出入口,當手攀上落差正要使力時,已搶先被某個TF抓住腕部粗暴地拉上岸,不得不因失去平衡一付狼狽樣趴跪在基地地板上。
「Skywarp。」他一點也不意外是誰的創舉,卻顯得相當無奈。
「因為你動作太慢了。」本來放開的手打算再拉拔一次,不過Thundercracker已完全站起,大致抹去臉上殘留的海水,Skywarp在一旁興致勃勃盯著他看。
「這次又出了什麼事讓你這麼興奮?」即使對他這個舊識,Skywarp也一向沒什麼耐心,早點給對方機會發表的好。
「今天Astrotrain在陸地降落時栽了個大跟斗,動作超好笑的,」他說,「真可惜你不在,那傢伙栽機的模樣真的蠢死了,哈哈哈 。」
「然後呢,」Thundercracker暗忖,如果Skywarp只爲這件事把他拉上來,即使冒著反過來被加倍報復的風險也要揍他一拳,「這有什麼好笑的?」
「然後被建築部隊當成垃圾運回去了,Hook說那傢伙中了地球的木馬程式還什麼的,反正就是中了那個才會掉下來。」
「而且還是因為下載碳基的色情影片才中標的,真不知道載那玩意回來要幹嘛,如果是拿來用就太爆笑了,真的有飢渴到可以看兩隻碳基疊在一起插來插去就興奮起來嗎?」
「這我怎麼知道。」該吐嘈的部分給Skywarp說得差不多了。
「中木馬的是他,結果全部人都要做那見鬼的資料庫掃描檢查,該死,這陣子我不要再看到Soundwave那張面攤臉了,等Astrotrain那爐渣能從休息室走出來我一定要把他打到再躺回去。」Skywarp擺出電視影集中碳基幹架前的熱身動作,指關節喀喀作響。
「沒人逼你檢查的時候非看他不可。」哀哉,明明只是戴著面罩還被遷怒。
「不然還能看什麼。」他用力推Thundercracker一把,「全部就剩你沒檢查過了,快過去給那面攤檢查完快點解脫吧,去他的檢查,無聊死了。」
「喔,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力道嗎?」
「不能。」
如Skywarp所言,主機室只剩群青色的情報官,連平常總在身旁打轉的磁帶部隊也不見蹤影。
數條顏色相異的電纜自主機門戶敞開處向外延伸,視線順著纜線帶到Soundwave的手部,只見對方謹慎清潔應該接觸過基地內所有機體的接頭,旁邊則搭了簡陋的臨時平台,大小可供一般體型的機體完全平躺。
就在他納悶另邊一片狼藉的桌面時,Soundwave開口了。
「重點清理耳部機件後就位。」
「.........只有這個能用嗎?」捏著佈滿塵埃與殘餘能量液的擦拭布一角,這是Thundercracker儘可能從中挑出較清潔的一個。
於是從他進門開始未曾抬頭的Soundwave順手將清完接頭的擦拭布丟給對方。
「謝了。」
Thundercracker清畢兩側觸感所及的污漬,不加思索接上Soundwave遞來的聯結線,接收器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震動。
「呃、這樣就可以了嗎?」剛躺上台的Thundercracker顯得有些不自在。
「掃描開始。」主機螢幕跳出作業視窗,顯示進度。
「掃描期間允許關閉視覺裝置。」
「喔。」根本是自作孽嘛,Skywarp那笨蛋。
Thundercracker泛光的光學鏡頭暗沉下來,處理器接收到的外界訊息逐漸只剩主機運作單調的嗡嗡聲與狂派情報官偶爾傳來那機械式的口音。
「掃描進度至記憶儲存區。」
原本一如休眠鏡頭靜寂的處理器浮現若干畫面,色彩鮮明的令他訝異。
生產線、賽博坦、軍校生活、內戰、外行星、地球、博狂派永不停止的戰爭,回憶在他的認知中一向是染了灰且閃著能量液乾涸痕跡的光澤,感官裝置完整呈現了目前經歷過的一切,甚至比得以自行回想的部分更加清晰。
『我要死了。』不是Skywarp也不是Starscream,一張與他們相似的面孔溫柔地說。
事實上,同一批生產線下來的seeker,外表上除了漆色與細節配備,沒什麼不同之處。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賽博坦仍完好如初時,還在軍校受訓的seeker因人手不足,被迫送至衛星開發區前線與外星種族交戰,新人與垂死的殘兵敗將一起等待珊珊來遲的後援。
「撤退、撤退!」
這是他在第一場實戰聽過最多次的字辭。
制空權早已被奪,作戰經驗生澀的seeker只能像普通士兵手握槍枝射擊,沙塵瀰漫中辨別攻擊是否落空相當艱難。
軍隊士氣之低迷,只差臨門一腳就成了四處逃竄的散兵。
當時光束槍耗盡能量,Thundercracker躲到防線後替換武器,隔壁同梯的Seeker遞給他同款槍枝,軍校最早分派的型號。
約略檢查,能量滿格,他發現。
「為什麼?」
Thundercracker轉頭詢問。
儘管不奢望得到答覆,甚至其他比字面涵義更多的答案。
視訊接收,那是一張表情異樣平和、望著遠方的臉。
前線廝殺依舊,然後朝他的方向轉了過來。
「我要死了。」
爆炸伴隨的巨響與風暴接踵而來。
Thundercracker被彈得很遠,傷的不輕,但不構成致命傷。
半開放的防禦線著實挨了敵軍一記砲擊,他拖著損傷的機體往後線撤離,目光落到方才遭攻擊的區域 ─ 也是那個同僚的所在處。
黑煙。
沙塵揚起。
除了零散碎片什麼也不剩。
從頭部裂傷流下的能量液弄髒了景象。
Thundercracker記得他,純粹是忌諱。
他讓他在戰後不得不丟掉那把全新的軍式槍枝,日後提起還遭Skywarp大大取笑。
這才發覺少了一只鏡頭。畢業的軍校生不分型號性能進入軍隊,Thundercracker如預期分派至空軍,隸屬駐守Kaon的航空隊。
他意外發現正式從軍後閱讀機會反而變多了,原因歸咎於據說由前任Prime發起的探勘 ─ 殖民計畫已告一段落,而他的繼任者與團隊顯然無意繼續執行計畫的下一部分。
空軍平時負責偵巡、維護空域安全,堅實戰備整備及部隊訓練任務,充實戰力完成戰備,適切支援各項重大災害防救工作;戰時全力爭取制空,並協同其他軍隊遂行各類型聯合作戰,以有效發揮空軍作戰之效能,殲滅進犯敵軍,確保領地安全。
點開初階教材,第一頁就列載他們現在的例行公事,雖然最早拿到這份資料時根本沒人在乎上頭紀錄些什麼。
空軍作戰任務主要協助及配合地面部隊的攻勢或行動。
一般常規戰爭中,會先由偵察機進行敵情偵察。進攻行動最初由空軍提供重型火力攻擊,包括轟炸機或戰鬥機精確範圍的空對地攻擊,摧毀敵方主要防空、電力設施,軍事基地等重要目標後,地面部隊才正式進攻。戰爭過程中空軍亦配合地面部隊行動,適時支援我方戰事。
同時,以擊退敵人航空部隊為目的制空任務也是必須的。
從入隊以來他還未曾聽聞任務中哪個航空隊的Seeker跟地上走的TF合作過,或著說,他們沒跟警備隊在公開場合相遇時打起來就不錯了。
彼此交惡不是什麼新鮮事,軍品因沒有戰爭而焦躁不安,既然爲了戰爭才存在,那創造它應該也不為過。
除了相互厭惡,雙方的共同處大概只剩『巴不得把民品上司全部抓去回爐』此類危險思想。
當Thundercracker想著該不該接著複習動力學原理時,他的同袍來了。
「欸,快輪到你了。」指的是航空隊固定的飛行訓練。
「嗯。」
「你看什麼看的那麼認真?」他問。
「空氣動力學原理。」
「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Thundercracker不想惹怒隊中少數還算友善的存在,因此選擇沉默。
空中整齊飛過的機隊製造了轉移話題的機會。
「那個,現在在飛的機隊應該不是我們這邊的吧。」至少他不認得其中一架紫黒色極度搶眼的機體。
「他們喔,Iacon來的。」同袍的語氣很是不屑,「說什麼那邊場地天候不好才到這裡演習。明明來到別人的地盤,態度卻一個比一個囂張還不懂收斂,有夠不爽的。」
「不過飛的不錯。」陳述眼見的事實。
「就是這樣才更令人不爽。」
他們談論的同時,機隊正排成一列幾乎90度的斜角隊形俯衝而下。
夜間值班從不準時交接,Thundercracker很清楚這早已是不成文規定。
但這次真的太離譜,他多守了將近一循環的崗位接班者才珊珊來遲,所以他也難得很不客氣地劈頭諷刺。
「晚安,很高興現在能看到你。」
「你這爐渣最好少說幾句。」
如對方所願,Thundercracker稍微整理了值班台便快速離開崗位,下午的飛行訓練已耗費太多能量,他本身對打探隱私跟挑釁兩件事也是興趣缺缺,只想早點回去充電休息。
歸途上Thundercracker有些納悶不知從何傳來的喧鬧,在他穿過幾乎沒有照明的小徑時聲音更清楚了,很明顯附近有一群集體行動的TF,不絕於耳的謾罵聲可以判斷遇上他們鐵定不是什麼好事。
當Thundercracker還在思索如何避開,轉角突然出現的一支鐵杆朝他的所在位置猛力揮過。
攻擊橫向直擊機體,力道之大讓他直接撞上巷弄建築的外牆。
「喂!不是他啦!」
「啊 ── 反正他們那群打誰都一樣啦!」
「這傢伙我認得,他是我們隊上的啊!」
他還沒從平白挨上悶棍的震驚與痛楚回覆,但憤怒替他脫口而出。
「天殺的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然後Thundercracker發現白天與他閒談的同袍也在其中。
「修理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態度一如當時卻多了幾分滿足,「呃 ── 我不知道這樣講恰不恰當,但你的機型跟我們剛才追的那個真的很像,他們幾個遠遠看到你一時衝動就 ── 」
「很好,」傷處開始回報損壞,CPU疲於應付。「我知道了。」
「所以我們不是故意的。」再次強調,「你應該很清楚,對吧?」
「非常清楚。」
「嗯,好,那就這樣了。」
一群TF又熱熱鬧鬧再次上路,彷彿他的出現是旅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Thundercracker撫著臉部傳來受損訊號的位置,接著又突然被雜物堆旁伸出的一隻手拉住不放。
「這次又想幹嘛?」憤怒淹沒了對突發事件的驚愕。
「你要去找醫療班對吧?」
餘怒未消的Thundercracker回頭瞠目相視,出乎意料的輪廓映入鏡頭。
「你是白天那個。」搶眼的紫黑色。
「什麼那個,」對方跟著納悶,「你是剛剛撞壞CPU了嗎?」
「呃,我是說,你是今天從Iacon那邊過來的機隊成員,對吧?」
「是啊。」
「你們 ── 這次隊形飛的不錯。」
「那當然。」很是自滿,「不過你現在說這個幹嘛?」
「啊?」
這才發覺對方其中一側鏡頭是不亮的。
「你的鏡頭,」頓了一下,「他們幾個弄的?」
「怎麼可能。」輕藐的口吻,「就憑那些廢物連摸都摸不到我一下。」
「所以是怎麼弄傷的?」
Thundercracker莫名感到慶幸,也不知自己為何追問,可能是因為他們機型的確如同袍所言般相似。
「.........跳過屋頂的時候剛好刮大風。」
「喔。」所以摔下來了。「其他地方還好吧?」
「至少比你好多了。」
「什麼意思?」
「你CPU壞到沒感覺了不成。」一付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的頭從剛剛到現在都還在噴能量液啊?」
他稍微往傷處下方一摸,攤開來看流了滿手螢光色的能量液。
「你說的沒錯。」
「爐渣的.........喂,你們這邊的醫療班到底在哪?」
「A區。」
「怎麼去啊?!」
「這條路直走到盡頭左轉。」
「很好,你也順便去一趟吧。」
「欸、等等.......」
對方不由分說拉住他沾滿能量液的手朝他說的方向急速衝刺。
「左轉了,然後咧?」
「右方走廊第三處室。」
他們以飛快的速度抵達醫護室,值班的醫護兵理所當然詢問機體破損從何而來。
「修屋頂時不小芯摔下來的。」Thundercracker回答。
「是 ─ 喔,」顯然不信,「跟這個別隊的一起摔下來?」
「對......他路過的時候我拜託他幫忙的。」
心虛偏頭瞥向鏡幕的Thundercracker此時才發現發生在他臉上的另一件事。
「左邊鏡頭壞了。」
「你該不會到現在才發現吧?!」另外兩邊幾乎異口同聲。
「話又說回來,別隊的,叫什麼名字來著?」醫護兵邊問邊替Thundercracker檢查頭部。
「Skywarp,欸我右邊鏡頭也壞了怎麼不幫我看一下?」
「閉嘴,凡事有先後順序你懂不懂啊?」
過沒幾個恆星日, Skywarp所屬的航空隊全體調派至Kaon加強戒備,這是Thundercracker在大通舖看見Skywarp大剌剌睡在他本來的位置上時才發現的事。
從此派別鬥爭中他總選擇有Skywarp的那方,
無論好壞,直到現在依舊如此。
機件維護。偵察任務回歸,發覺細部動作越來越不靈活的Thundercracker決定嚐試所謂的機件維護。
數次飛越荒漠,地球砂塵的細微程度遠遠超過他的預料,據外科工程師所言,隨著科技發展,碳基本身的建築設備亦深受砂塵侵襲之害。
『這真不可思議,他們的體積都已經那麼小了。』
Blitzwing話一出口立刻給建築部隊引線爆發,既然連碳基建築都受影響,那怎麼可能不會損害Decepticon的設備,還有你們這些CPU壓根沒在轉的爐渣?
現在Thundercracker稍微體會到他們暴怒的原因,這些細小砂塵真的非常難處理,尤其當你發現總有某個死角不但清不到還會讓工具弄髒原本清理完畢的部分時。
看來這不是隨便站著就能完成的差事,他靜下來坐在自己房間的充電平台,曲起一邊腿關節作為手部清潔的支撐。
本來只想清至不會影響關節運作的程度,卻不知不覺把工具箱內封塵已久所有尺寸的軟刷輪流使用一次,甚至找出每個刷子相對應的機件部位。
「就這個吧。」
Thundercracker拿出最小的一支從指關節開始清理,手掌張開五指伸直方便作業。
軟毛溫柔拂過拇指關節,他稍微動了動,芯底一聲滿意的感嘆。
指部清理完畢後握放測試幾次,久違的順暢感讓他抬起同邊肘關節順勢清潔,清理過的手掌橫向勾住頸部,另一隻手則換上較大尺寸的刷子。
Thundercracker約略抬高肘部,使刷毛清理的部位得以進入鏡頭攝取範圍。
正要集中精神時,一聲巨響拉回他的注意力。
門被很粗暴的踢開。
他以鏡頭餘光快速判別來者何人,而對方直直走向Thundercracker所在的位置,擋住房間大半光源。
「TC。」
「喂,Skywarp,你別 ── 」
不設防被用力一推,以被壓迫的姿態仰視對方。
「TC。」不同以往戲謔或輕快的稱呼。
「......什麼事。」居於劣勢而謹慎警戒。
他沒有回答,頸部傳來的撕裂感取而代之。
「Skywarp!」
Thundercracker本能反擊,推開欺身的Skywarp後才真正看見面貌,殺意重重的神情比機體大小損傷醒目太多。
「你 ── 」
「TC,」近於命令的呼喊,「
讓我上。」
思考機能在搜尋Skywarp今日出戰的訊息後便因外部傳回的刺激完全停擺,在此之前唯一從Skywarp處判讀出的情緒是挫敗。
「Thundercracker。」
叫醒他的是情報官。
Thundercracker試圖表現一般重啟而非被驚動的反應。
「呃、嗯.........Soundwave。」
「掃描結束。」情報官的關注焦點回到螢幕數據。
「喔。」
「檢查期間記憶區域異常活躍,」簡略說明,「系統判定正常,爲保險起見Hook會再全身檢查一次。」
「免了,我很 ── 」猛然起身發現聯結線還繫著,被他隨手一拔任意棄置。「正常。」
Thundercracker的瞪視含有某種膽怯的堅持。
Soundwave讓對方離開這點令調閱資料的Hook很不滿。
「情報參謀,」直呼職稱,「你確定這跟碳基的惡意程式無關?」
「部分確定沒有異常的TF檢查時也有同樣反應,」他指記憶區域的異常運作。
「Thundercracker的反應程度比平均幅度強烈。」
「並不意外。」
情報官的回答之武斷令Hook倍感愕然。
只有少數Decepticons知道,Seeker成員的加入幾乎由Soundwave獨攬。
更只有Soundwave自己知道,他不可能不從所有能夠利用的管道得到資訊,分析所有由他經手過的目標。
目標的每一次行動與對話都是驗證資訊的正確性。
情報官沒有理會Hook的質問,TF的行為解析顯然不在外科工程的範圍。
「喂!TC!你幹麻把我關在外面啊!喂!」
照慣例整備的Thundercracker這次非常堅持他的決定,掃描檢查與肘關節的傷痕讓他回憶起一些其實本來就不怎麼想記起來的事。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Skywarp直接朝曾經聯夥襲擊他的同袍開槍後這麼說。
『嘿,TC,你現在想不想要啊?』
每次即興而起猶如野獸啃咬的交合。
碳基俗語,優柔寡斷之人。
布里丹的驢子看著兩堆等量等質的乾草會因不知先吃哪一捆餓死。
Thundercracker一直將看似如何考慮結果都無異的選擇交給Skywarp做主,最後卻忘了什麼事他
從來不該任由對方決定。
塵土清理過後沉積如故。
無用的省悟即使拋棄了仍會在往後某個循環趁虛而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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